我们只是朋友,我的李大任从此不再联系

这是一个同学的故事,单身的时候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后来大家各自成双后,渐渐断了联系。这是我在出国前,他跟我说的自己的故事,后来闲暇时便写了这个小文。这两年又偶尔有了联系,因缘巧合下,也结识了文里的“刘蓝”。彼时那个落寞的“卓枫”仍是单身一个,而“刘蓝”却已经结束了一次外嫁的婚姻,在欧洲辗转于有钱人之中,玩起“情妇”的游戏。看见他的微博上写着:没人爱的人。她的微博上写着:等着一个爱人。无限的唏嘘。

我的李大任从此不再联系。

一、碎碎念

        这是一个关于成长和错过的故事,她叫不桐,他叫顾北。

        这是一个拉拉扯扯十五年,全是记忆碎片的故事,

        这个故事里缺少太多的仪式感,以至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什么时候结束,

        这个故事里,始终他们没有在一起过。

     静静姓安,取安静之意。大概她爸妈早就希望她做个安静的美女子。可是从静静的眼睛里总能看出那么一丝跟别人不一样的东西,不像是骄傲不像是邪魅,看到她的第一眼,我觉得那大概是任性刁钻一类,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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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仁的妹妹在李大任不知如何面对自己感情的时候,说程又青和他是迟早的事,迟早在一起,或者迟早不联系。

二、相识于微时

他和她大概是在十五六的时候认识的吧,在一个课外补习班,他们有几个共同的好朋友,朋友的朋友也就是朋友了。不桐是学霸,顾北快要接近学渣,不桐没有这样的朋友,但当她认识顾北时,不知道为什么不觉得陌生和排斥,仿佛顾北就是顾北,无关乎他的学习好不好,无关乎他是不是爱玩,无关乎他们有没有共同的爱好,无关乎任何和他是顾北以外的任何东西。现在想想这是多么的任性和可笑。

大学以前,顾北和不桐基本每个周末都会见面,只是上补习班,和其他的朋友一起上学、放学,有时一起吃个饭,寒暑假的时候,几个人约着出来一起玩,他们之间有一些不同,但又好像没什么不同。高中三年,不桐不知道顾北换了几个女朋友,不桐想,顾北大概是不喜欢自己的,不然为什么那么多女朋友里为什么没有她呢,不桐也会想现在还小,都是闹着玩的,管这么多干嘛,顾北就是顾北,不管他和谁在一起,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会在。那时候,不桐也有一个小男朋友,在一起2个月有余,马上要高三了,忍痛分开,那个时候也是顾北陪着,什么都不说,只是在长椅上,两个人背对着背抱着膝盖静静地坐着,或许说了什么,不桐已经不记得了,但两个人坐着的画面确始终印在不桐的脑海里,甚至,十几年之后,不桐都记得那天他俩穿的都是帆布鞋。

     说她是个小孩,其实只比我小三个月,可是身份证上的年份就这么跨了一年。她站了一宿的火车来到赵晨面前的时候,是她十八岁生日过后的第三天,自己十八岁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他没有出现。这是第N次分手之中他坚持最久的一次,以前总是不出一个礼拜就会找理由出现在静静面前,这次过了有三个月了吧。在静静看来,这漫长的三个月竟像三年这么久,可毕竟是她说了狠话,无论如何也不肯先低头,直到听说赵晨有了新的女朋友。她逃掉所有的课跑上火车,开始回忆种种。


当时我有点杵住,是的,你看我们已经三年没有联系了。

三、两个世界

顾北和不桐之间,仿佛有两个世界,在现实的世界里,他们彼此都有自己的生活,可以交心仪的男女朋友,而在另一个世界里,顾北就是顾北,不桐就是不桐,谁都不能替代,那是偶尔的一通电话,一条短信,一次见面,一场电影。

大学,两个人相隔半个中国,天南地北,但依然阻挡不了不桐每次放假回家,当天顾北一定会出现在她家门口的花坛边,甚至有一次,他们在不桐家聊着上学期的新故事,顾北的电话响了,是他女朋友问他在哪,顾北说在不桐家,不桐回来了。不桐是有些沾沾自喜的,顾北就是顾北,和他有没有女朋友没有关系,我来了,他也会来。

大学的时候,不桐谈了一个男朋友,在现实的世界里,不桐也是需要有人爱的,刚在一起没几天的一个晚上,顾北的电话如约而至,不知怎的,不桐坦率地告诉顾北,她恋爱了,然后电话里,顾北沉默了,不桐哭了,不桐不知道电话那头顾北有没有哭,这是第一次不桐感觉顾北有时也来过这个现实的世界,会因为这些和不桐有关的少男少女的粉红故事有些情绪的波动。但这仿佛又不是真的,顾北还是和以前一样,偶尔的短信,我想你了;偶尔的电话,我很想你;寒暑假第一天的见面,都从未改变过。以至于后来的很多年,不桐都在怀疑那个仲夏夜晚的电话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顾北换女朋友还是没有停过,不桐大概已经习惯了,顾北说过,有一天他一定会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她信,他说的,她全然相信,对于这一天,不桐是有期待的,她很期待某一天下课后走出教室的门,顾北就站在门外,他和那些堵在门外想追不桐的男生不一样,他是顾北,总让她觉得安心,不桐期待能和顾北一起在校园里走走,无所谓是不是牵着手,只要旁边是顾北就好。但是,顾北从没来过。

不桐偶尔也在想,在顾北心里,不桐到底是什么?是喜欢吗?应该不是吧,如果是,那他怎么还找女朋友,如果是,为什么不桐找男朋友他没有反应,也许是像妹妹一样吧,单纯的像爱护自己妹妹一样的感觉,总之,那不是爱情,所以,关于顾北那些类似我很想你的短信,不桐从不正面回应,都是马上聊些无关痛痒的小话题。

最夸张的是,一年暑假,大家约好去旅行,临出发前,顾北竟然带着他当时的暧昧的-女的-朋友,不桐是有点难过的,好好地两个世界,干嘛要搅在一起,不桐选择了自己玩,就是这样,到了目的地,直接联系了当地的同学,然后潇洒的和顾北说再见。但这件事是不是正印证了,他和她之间,起码,顾北对不桐,没有爱情。

     高中午休时间到楼道背书,累了就悄悄靠着赵晨肩膀听耳机里周杰伦唱“最美的不是下雨天,是曾与你躲过雨的屋檐”。她跟赵晨有着很俗气的开始,赵晨喜欢街舞和篮球,静静古灵精怪,后来认了赵晨当哥哥。在那个心花初放的年纪,走得近了难免产生情愫。大学分隔两地,八个小时的火车,赵晨每个月至少过来一次,有时买不上坐票经常要跟别人挤座位才能暂时休息一会。静静寝室的姐姐们都羡慕她有个好男友,在她生病的时候电话不停,该吃什么药吃多少都吩咐的丝毫不差,第二天一早就拎着早饭到了宿舍楼下,赵晨手里的火车票连起来不知道能不能绕学校一圈了。静静何尝不知道赵晨的好,在一起两年多,哪次她任性耍脾气赵晨都不会扔下她不管,哪次说分手不都是赵晨主动和好。静静想,我安静静这辈子非赵晨不嫁了!可是怎么的这次赵晨就有了新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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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程又青,如果不是李大任,如果不是拥有那么相似的十七岁,我怎么会突然觉得惋惜,甚至觉得有点命运插手的无常.
男朋友的朋友,最后至不再联系,间中许多记忆慢慢沉淀下来,都是好看的颜色。

四、感人的预感

不桐记得,大三整个暑假,他和顾北只见过两面,且不欢而散。

betway必威 ,那年因为实习,不桐暑假回家和往年时间不同,一天傍晚,不桐刚到家,老爸一开门就说你猜谁来了,是顾北和另一个他们之间的好朋友小N,然后三人去楼下小聚,无意间,顾北说起了新女朋友,不桐忘了什么时候注意到的,这次他有些不一样,也许是当时的语气表情、也许是在校内她看到的顾北和新女友的留言,也许是顾北的特别好友里只有新女友,从没有过她和之前的所有女友,就这一点,一下子让不桐清醒,她和顾北之前所有的前女友们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他们从没有开始过。那次见面,不桐也鼓着气说,我也有男朋友啊,我们很好,是奔着结婚走的。顾北只是说,别闹了,等毕业回来再说吧。不桐很气,凭什么,你可以当真,我不可以。

第二面,一众好友约饭,不桐到得早了,于是去旁边买点东西,从便利店出来,刚好看见顾北和一个女孩在小声地争执,这时候的直觉总是准确的感人,不桐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不同,那是他的女朋友,认真的女朋友。不桐故作镇定地打了个照面,故作镇定的走进餐厅,不桐不知道当时是不是笑的很难看,不一会,顾北也进来了,坐在不桐旁边,他女朋友走了,不桐要出去给大家买点饮料,其实是想透口气,顾北说他也去,不桐什么都没问,顾北什么也没说,饭吃到一半,不桐想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顾北不一样了,她想快点逃离,找了个借口,不桐说有事,顾北追出来说送她,不桐上了他的车,也许当时是心怀侥幸的,但当不桐看见满车的hellokitty之后,脑子里除了逃离,什么都不想了,她想回到那个顾北只是顾北的世界里,那天顾北的车也开得很冲,很近的路足足饶了整个街区,气急败坏的车品。

     静静肿着眼睛出现在赵晨面前的时候,赵晨先是吃惊,然后眼睛里写满了心疼。一个小时以后,静静、赵晨、吴桐,三个人终于站在了一起。静静将赵晨的手交给吴桐,说我把他交给你了。静静说吴桐冷笑了一下没有接,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就跑开了,赵晨追上来,她一个没忍住,伏在赵晨肩膀哭了起来。赵晨把她送到高中朋友的寝室,嘱咐她好好休息,她点点头乖巧的像个孩子。

无论是什么样的两个人,只要有了交集,就应该有个故事,不是吗?

记不得那是高一还是接近高二,当时手机并不是那么普遍到小学生都有的通讯工具,为了跟不在一个学校的男友取得联系,只有打你电话或是发短信跟男友取得联系,于是你成了我与男友尴尬的“第三者”以及“传话员”,当时的我那么骄傲,是不会体贴到你的不舒服,还会质问你
为什么不让我男友给我打电话,以及向你询问男友每天的行踪,你基本上是有求必应,就是典型的老好人一个。

五、你欠我一场告别

生活还要继续,只是不桐知道要安定下来了,在现实的世界里。

某个深夜,顾北还是会发来短信,一段有点缠绵有点暧昧的话,每当这时,不桐总是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那个暑假之前的时光,然后猛然想到那个一面之缘的女孩,不记得她的样子,但总感觉那个女孩会在顾北的生活里有一个重要的位置。

时光悄悄地走着,不会提醒谁未来会发生什么。

大学毕业一年有余,不桐和顾北相距200公里,那年五一,不桐回家顺便拜访了母校,那也是她和顾北的母校,只是那时不同班,他们不认识,那时顾北还不叫顾北,高中的时候顾北家人找个算命先生给顾北改了这个名字,老师们还提起了顾北,问我认识吗?以前的臭小子现在很不错呢,我只是讪讪地笑了,有一点遐想,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在一起,如果有一天我们能结婚,要把所有的老师请过去,让老师们惊掉下巴,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那天下午,顾北忽然问我,你回来了吗,不桐说回了,去了学校,他说怎么不找他一起。他还说抽空聚一下,晚上qq联系。

晚上,不桐如约上了qq,顾北上线了,说,我喜欢你。

时间、空气,仿佛一切都凝固了,顾北的头像已经按下去,如果不是那句话真是的出现在屏幕上,不桐一定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假期三天,不桐拼命地打顾北的电话,只接通了一次,顾北说,我忙呢,一会回给你。不桐当时是满心欢喜的,想着过了这个阶段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就回来,其他的都不重要,顾北就是顾北啊,无关乎其他,他说一会回复她。三天,没有电话,没有短信。

直到四五个月之后的一个夏日傍晚,他终于答应出来见一面,那是他们之前常去的一家小面馆,但两个人却点了炒饭,不桐聊这些无关痛痒的话题,顾北的样子好像和从未说过我喜欢你一样。最终是不桐直接问了,你怎么想,不桐已经忘了顾北的答案,但答案里一定没有我想和你在一起。

那天的记忆支零破碎,不桐问顾北你喜欢我什么,顾北说,你的眼神很清澈,你是对谁都这样,还是只有我。

那天,他们一起走了一段以前两个人常走的路,不桐第一次期待发生点什么,他说他喜欢她的啊,不桐忘了那一段路他们有没有牵手,那不重要。

那天,顾北在不桐家门口,和不桐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快走吧,我不想改变主意。

在后来的将近十年里,不桐一直想知道顾北自己都怕改变的是什么主意。

从那以后的几个月里,不桐一直拼命拨打那个她已熟烂于心的号码,通了,却无人接听。

不桐用朋友的电话拨了顾北的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喂...

挂断。

不桐删掉了和顾北的一切联系方式,换掉了电话号码,心里默念着:顾北,现在你不想让我找到你,总有一天,你再也找不到我。

那个夏天好像很长很长,空闲的时候,不桐安静的待在房间,看别人的言情小说,在别人的故事里流泪,然后闭上眼睛,一直睡一直睡,不想醒。

顾北,你知道吗,你可以不要我,但是,你真的欠我一场告别。

     当时正值北方的三月,吴桐打不通赵晨的电话,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发呆。静静跑开的那一刻她让赵晨去追是担心静静一个人做什么傻事。那么她呢,初恋第二天就杀出一个前女友和男朋友在距离自己十几米的地方拥抱。天色暗下来,吴桐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也不清楚她跟赵晨将来会怎样。但她相信赵晨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情。

沈青青出现在卓枫的生命里的时候是一个夏天。那个地处中国中部的不大不小的一个城市,喧嚣并带着一丝烦躁――所有的城市的夏天应该都是一样的吧。那个夏天,却应该有些不同。

那时我与男友的每次约会你都会在,时间久了我也不觉得奇怪,现在想还真的有趣,那时看你们打球,我手里拿着你们的衣服,以及你们的可乐,你们都会在进球的时候朝我得意的笑,你的笑比较阳光,笑的时候嘴角开的很大,一点心事没有的样子,而我男友则比较腼腆,笑起来有好看的酒窝。
那时候我想,为什么我不会爱上你,可能是时间没有对上或者你那么像一个不会那么激烈的苏打水,而年少的爱,往往是爱上了那种可乐气泡那种求而不得,好像那样才证明自己爱的轻狂而绚烂。

六、来世,愿我们只是朋友

算命的先生说,顾北和不桐有三生三世缘。

上一世,向来情深,奈何缘浅;这一世,有缘再续,却难长相厮守,恐怕要纠缠一辈子;下一世,终于可以只是朋友。

不桐不要纠缠,那就断了联系,相忘于江湖好了,在不桐和那个女孩之间,顾北已经做出了选择。

不桐婚礼前夜,小N对不桐说,顾北想给你打给电话,行吗?不桐说,不要了。你已是别人的夫,明日,我也将成为别人的妻。

一经七八年,两人再无联系,他们之间有那么多共同的朋友都在和彼此联系着,但不桐和顾北真的就这样走散了。

不桐在顾北200公里以外,工作、生活,每天踩着高跟鞋在写字楼里穿梭,在家里是体贴的妻子和温柔的妈妈,顾北也已经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领导,成了他一直想成为的人,也做了爸爸。

校庆前夕,小N突然说,不桐,你还是别去了。不桐没懂,小N说,有人会疯。不桐的心一沉,不桐觉得自己需要一点时间。

不桐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疯,是他消失,是他放弃的。

小N说,一两年前吧,顾北和他们小聚,冬天的夜里不想回家,要小N给不桐家打电话,他要和不桐说话,小N也不懂顾北当年的放弃,劝顾北别去打扰不桐的生活,她很幸福,顾北却说不桐只有和顾北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顾北可能有些愤怒,有些激动,这些都是不桐想象的,小N只是平静的告诉不桐,顾北说,给他改名的算命先生说他会有两次婚姻,他现在宁愿对不起所有人,也要和不桐在一起,可以对不起父母、对不起老婆、对不起孩子,他就是要在一起。

不桐问小N为什么当时不告诉自己,小N说不想影响你的生活;不桐问那为什么现在告诉我,小N说以为你已放下。

恩,不桐也一直以为自己放下了。如果顾北真的只是顾北,无关乎其他,不桐也只是不桐,无关乎其他,那该多好。但顾北和不桐都已经贴上了太多的标签,谁是谁的谁,时间将标签一个一个的贴好,我们越来越不只是我们自己。

顾北,来世,我们一定只是朋友,别无其他。

     赵晨在身后叫吴桐的名字,她回过头来对他笑。这一笑,赵晨硬生生把“我还是放不下她”这一句吞了回去。吴桐拉他去吃饭,他说,吴桐,我想跟你在一起。吴桐点头,过去的就都过去吧。赵晨告诉吴桐,静静会坐晚上的火车回去,从此不会打扰他们。吴桐只是笑,她相信赵晨,一直都是。

那个夏天,卓枫从沈青青那里知道了一种花,一种叫蜀葵的花。那些肆意开放的花朵,在他眼里是那样的稀疏平常,却一直不知道它的名字。而那一天,沈青青说,“你看,那就是蜀葵!”从那以后,他就记住了。

所以,年少的爱往往冲动的就轻易分开。与男友分手后,按理说跟你应该没什么好联系的,后来不记得是谁主动联系,你骑着不太帅的自行车陪我在午后的旧街道遛马路,你话不多,很多时候都是我在说,你在听,午后的阳光以及安静的街道,贯穿的风,现在想年少的我们画面真是映衬了青葱岁月的澄净与无邪的浪漫,正如当下流行的台湾小清新。我们相处一直那么默契,失眠夜里两三点的电话,现在完全记不得说了些什么,但无法忘记那些假装成长带来的惆怅。有时我们各自做着作业听电台音乐,手机也要开扬声,然后在一首期待的歌声响起的时候,叫你快听,还要追问你这歌是不是很好听。
记得你喜欢喜欢谢霆锋,我偏爱陶喆。

七、我们没有在一起

你一直说的那个公园已经拆了

还记得荡著秋千日子就飞起来

漫漫的下午阳光都在脸上撒野

你那傻气 我真是想念

那时候小小的你还没学会叹气

谁又会想到他们现在喊我女王

你哈哈笑的样子倒是一点没变

时间走了 谁还在等呢

这杯咖啡忘了加糖

真不是我那麼伤感

世界太复杂 你说单纯很难

我当然都明白

可是呀只有你曾陪我在最初的地方

只有你才能了解我要的梦从来不大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情侣一样

我痛的疯的伤的在你面前哭得最惨

我知道你也不能带我回到那个地方

你说你现在很好而且喜欢回忆很长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家人一样

总是远远关心远远分享

那条路走呀走呀走呀总要回家

两只手握著晃呀晃呀舍不得放

你不知道吧后来后来我都在想

跟你走吧 管它去哪呀

这杯咖啡忘了加糖

真不是我那麼伤感

世界太复杂 你说单纯很难

我当然都明白

可是呀只有你曾陪我在最初的地方

只有你才能了解我要的梦从来不大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情侣一样

我痛的疯的伤的在你面前哭得最惨

我知道你也不能带我回到那个地方

你说你现在很好而且喜欢回忆很长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家人一样

总是远远关心远远分享

可是呀只有你曾陪我在最初的地方

只有你才能了解我要的梦从来不大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情侣一样

我痛的疯的伤的在你面前哭得最惨

我知道你也不能带我回到那个地方

你说你现在很好而且喜欢回忆很长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家人一样

总是远远关心远远分享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朋友一样

你远远的关心 其实更长

     五月的一天,赵晨去市里帮朋友发宣传单,中午时候吴桐打电话想问他吃饭没有,却被挂断了。发信息问他在干嘛,收到回复说在陪媳妇儿。吴桐再打过去,一个女孩儿接起电话,只喂了一声就断掉了。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吴桐宁愿相信赵晨把手机弄丢了。直到晚饭时赵晨才打来电话,他告诉吴桐,接电话的是安静静。他说他在公交车上接到电话便返回学校,静静说想跟大家再打一次篮球。结束之后赵晨把篮球放回宿舍,手机和外套在静静手里,下楼发现静静在给她打电话,就夺过手机摔倒了地上。赵晨说静静还是个孩子。

那一年的沈青青十八岁差四个月,那一年的卓枫十七岁差两个月。

时间久了,身边的朋友开始玩笑我们的关系,而我们总要心虚的把对方的名字往朋友的位置上摆正一次又一次,也会像程又青说“我们只是好朋友好不好”对朋友们假装坦然,而答案却在我们每一次暧昧中昭然若揭。
其实也会在心里想,你会不会喜欢我,结果答案总是,你不可能爱上我。因为我是你朋友的前女友,你就不该会有心动。
因为这个理由,我心安理得享有作为好友的无限担待,类似送伞送零食的事件常有发生。距离近一些或是远一些都不会让我感觉奇怪,有时大半个月不联系,再打电话第一句话总是,你干嘛呢。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找话题去聊,共同的朋友圈,也有我们熟悉的城市。我想这是好朋友必须都具备的因素吧。那时的城市那么小,小到十几分种我们就可以碰头,就像剧情里的程又青和李大任,电话里聊一聊然后就约在彼此熟悉的地方谈心。

     吴桐觉得委屈,但她相信赵晨,一向如此。

一年过去以后,他们就远远的在两个城市读书。也许那一年的夏天,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故事,沈青青所能记得的就是一个叫卓枫的男同学,总是找她来借纸巾,也许仅此而已。这个故事的开头总有些让人失望。

我想回忆之所以变得太笼统,我很难去细化,是因为我们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平静的陪伴在彼此青葱岁月里,看着彼此的成长,在那些容易被辜负、被忽略的年纪,一直守着身边。即使是那年我一个人过年,你抛下一家的亲戚陪我吃酸菜鱼火锅,记得隔着火锅热气氤氲的我在你面前哭了还是怎么了,反正这辈子我是很难再忘记那个坐在对面的人了。

     晚上赵晨送吴桐回寝室,静静的电话打了过来。赵晨说,你跟我一起去见她好不好。吴桐打心眼儿里不喜欢静静,却还是乖乖的去了。静静剪了齐刘海,看起来瘦瘦小小,吴桐竟觉得她有些可怜。静静来道歉,吴桐笑笑表示原谅,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要说没关系你还是个孩子?还是要说以后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似乎哪句话放到这都不合适。回到寝室,吴桐收到赵晨信息说,委屈你了,谢谢你,我爱你。在吴桐看来,这是世上最美的情话。一瞬间,所有的委屈都值得了。

下一个冬天,空气里弥漫着春节浓浓的温情,旧同学中总有些人是热情的,那个团聚就变的那么的顺理成章。这个冬天,沈青青十九岁,卓枫十八岁。

我们最长没有联系的那次是我去外地联考,没有带手机,有一天心情沮丧的我在下着毛毛雨的电话亭给你电话,委屈的像是要哭出来,你把电话给身边的每个朋友叫他们每人说一句鼓励的话,然后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厉害,这么多人都看好你,当然主要是我拉”电话那头的我才破涕而笑。

      后来的日子倒也风平浪静,静静交了新的男朋友,她跟吴桐说,赵晨配不上你。吴桐笑她是个小孩子。过了炎热的夏,萧瑟的秋。吴桐记得那一年冬天很冷,却没有下雪。她发着低烧被室友拉出去拍照,路过那幢宿舍楼的时候,她压低了帽子拉着室友快速走过。她跟赵晨分手一个礼拜了。也说不上从何时开始,两个人总会吵架,赵晨在气头上说分手,转身走了两步又回来拉住吴桐说对不起。吴桐说,你第三次说分手时我们就彻底结束了。没错,上个礼拜,赵晨说了第三次。从此赵晨进了吴桐的黑名单,经常去的自习室,操场旁的林荫路,一起吃饭的餐厅,统统成了禁地。

围坐在热腾腾的火锅边,沈青青身边多了一个男生,黑黑高高的。他们都认识,齐歌,他们的班长。

现在想,那时的你多么像一杯苏打水,总是可以在我疲惫的时候,可以变得充满力量。
当然我们也会有争执的时候,类似于你身边怎么有别的好朋友,或是我也有别的异性朋友开始熟络,也曾发下狠话“老死不相往来”,想想年少的我们真的把一辈子想得太简单啊。

     转眼又是两年,吴桐一心扑在社团活动中,组织各种活动,参加各种比赛,忙的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最爱的美剧也不知落下多少集。赵晨找过吴桐的室友,甚至高中的闺蜜,希望她们能让吴桐回心转意,或者至少能告诉他吴桐的消息。临近毕业,赵晨拿着吴桐送他的戒指和手环来到吴桐楼下,楼下很多拥抱分别的男男女女,吴桐和赵晨站在正对楼门的位置,多少显得突兀。吴桐夺过戒指和手环转身丢进垃圾桶里,再也回不去了,不如彻底一些吧。

所有的人开始的时候都有些小小的惊讶,随即又淡然了――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感情这种飘渺的事情呢?

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真正疏离?是我上大学之后,你还在复读,那时候开始新鲜生活的我开始少有的去关注你,偶尔接到你的电话总是会告诉你身边的趣事,以及正在追我的男生,却很少注意到电话那头的你越发沉默,后来我得知你本来家里搞关系可以给你去外省的一所大学,但你执意要去和我一个城市,这都是后来你朋友告诉我,那时我并不敢和你求证,

     赵晨红着眼眶,有很多话想说却也无从说起。其实,这两年里,他做了很多事情,吴桐参加的或组织的比赛他总远远的看着那个忙忙碌碌的背影;吴桐活动资金不足的时候,他委托朋友提供赞助;吴桐摔伤的时候,他会给她打好热水买好饭送到楼下让吴桐室友帮忙拎上去。只是这一切,吴桐不知道罢了,或者,她只是不愿意知道。

卓枫坐在沈青青的另一边,有意还是无意,只是看起来是很随意的。

我怕我们的关系变成我们的负担,然后,可能我会失去你。
也正如程又青害怕失去李大任,是不是明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心意,依然不愿说明,而继续以一个好朋友的姿态自私的享有朋友的特权。

     而如今,合欢花开,竟是要离开的时候了。第一次牵手的图书馆,第一次接吻的操场,第一次看吴桐在台上唱歌跳舞时,兄弟们都说,赵晨你丫赚大了。吴桐送给她戒指和手环时候羞涩而霸道的说,只能戴我买的手环。还有一次下着大雨,吴桐一个人穿过校园给赵晨送伞,回去路上有几个民工光着膀子在没建好的实验楼前吹口哨,赵晨有些后怕,扭头看身旁的傻姑娘,玩水玩得不亦乐乎。对比现在吴桐冷若冰霜的脸,赵晨无比怀念第一次见到吴桐的情景。那是入学时一群人的聚会,一个短发的姑娘抱了一堆零食分给大家,她话不多,但是一直很用心的在倾听。赵晨只是觉得,这个姑娘怎么这么爱笑啊,而且她笑起来无忧无虑,好像整个世界都亮了。

一桌人有说有笑的,如沸腾的火锅,也如那浓浓的火锅味,浸蚀进每根发丝,浸蚀进衣服的每根纤维。脸是红红的,也许是酒,也许是辣。

只是最后我还是失去你,因为你的坦然,我大二的时候你上大一,虽然和我一个城市,但坐车要一个小时,那时我们约在一起逛街或是吃饭都好困难,大二的我开始穿高跟鞋,走在你身边你笑的说丑死了,一路上你都很陌生,那天我们很不愉快的争吵,最后在热闹的街头我气鼓鼓的掉头就走,接着手机关机。你的耐心撑到第三天还是给我打了电话,不提那天的事,只是说,你打扮的有点成熟,不像以前了。我才明白你是气我的改变,你不在我身边这一年,我的确改变了很多,我学会了化妆,也更会穿衣打扮。但我想你一点都不喜欢是害怕我的改变,还是害怕

     思绪回到现在,吴桐蓄起了长发,背影中多了坚毅和决绝。赵晨在心里说,吴桐,我还爱你啊。吴桐好像想起什么,怔了一下,可终究是没有回头。

卓枫帮着把纸巾散给大家,最后一张给了沈青青.

改变带来的疏远?

     一晃又是几年,在经历了有一次失败的恋爱之后,吴桐开始找寻自己,她说,一个人只有找到自己喜欢并且适合的生活状态,才能遇到合适的人,否则朋友救不了你,爱情也救不了你,爱情这东西,从来就只能是锦上添花。当她打开自己的主页时,访客中多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共同好友只有赵晨一人。原来,自己也成为了别人心中那该死的抹不去的前女友。

“哈哈,坐你最近,你最后一个给我,我记得上学的时候你要走我好多纸巾呢。”沈青青边擦着手边向卓枫抱怨。

我们又开始像以前一样,我会在你面前笑的像个傻姑,也会委屈时哭的毫无遮拦,也会像程又青跟李大任那样说起喜欢的男生,以及交往的进度。

     故事讲到这,倒也算是圆满。

她还记得呢?!卓枫有些高兴。

也许是你察觉到,你是可能不会爱我,只是可能。

     你问我吴桐现在有没有男朋友?面包会有的,男票也会有的。

“那是不是要我还给你?总共才借过几次呀,真是小气!”

接着你跟我表白了,发短信说要我做你女朋友。

     再告诉你们一句,静静要结婚了,跟一个戴眼镜的胖子。

沈青青哼了一下,“才不是,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然后脸上是挂着笑,幸福的样子。

那一刻我确实慌了,我打电话给我闺蜜也是认识你的朋友,她大笑说他还是忍不住了吧,也很严肃的说你们决不能在一起的。
我问为什么
她说,那样连朋友都没得做了,你们现在多好。

     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卓枫看得到,那幸福是因为边上的齐歌。

所以短信我回你“我一直是你“女”朋友啊。

     到现在我都记得恋爱的第二天,接到赵晨的电话,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火锅吃到了九点,然后就是去卡拉OK,再自然不过。一群人前呼后拥的进了一间大包,有人买了两副牌就围坐着打了起来,另一堆人抱着麦克风不放,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年纪、什么阶级,麦霸都是那样自然的存在着。

我想如果当时你释然一点,我们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你该知道那时我是有男朋友的,虽然他只是在你前几天表白,但是我们不能做情侣,是因

     “我想见你。”

卓枫打了会儿牌,看到沈青青出去,然后又看到赵晨出去。他有些坐不住了。赵晨喜欢沈青青一年多,这是不算秘密的秘密。他起来,走出去,果然看到赵晨和沈青青在角落里坐着聊天。

为朋友来的更长久不是吗?
对于那次最后一次见面我还是很抱歉,那次陪你坐在草地上一直坐到半夜,相对无言,你连最后说再见的机会都是留给了我,我想那样是不是我们心里会舒服些。最后起身走了以后,我也没有回头他看你。

     “诶?这不是赵晨电话么,你是谁?”

沈青青的表情是落漠的。不知道为什么,卓枫第一次看到沈青青的时候就觉得她象东京爱情故事里的莉香,喜欢笑,却总是有些冷冷的不安。其实卓枫还是很想知 道他们在说什么的。他装作去卫生间,从他们前面很随意的走过去,冲他们做了个鬼脸。赵晨和沈青青对看了一眼,然后就笑了。

时间过去五年,看了这部剧,想必当初分开,是不得已也是命中注定。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十二点不到的时候沈青青提出要离开,齐歌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于是赵晨说,“青青我送回去吧,正好顺路。”

然后就是漫长而短暂的十几天 后,卓枫回到了学校。他觉得复杂,也许是别人,也许是自己。

在春天快要来的时候卓枫有了第一个女朋友,确切的说是他成了别人的男朋友。那个叫刘蓝的女生走到他身边坐下,说,“你找到舞伴没有?”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秋天快要过去的时候刘蓝租了一间小屋,卓枫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屋里的男主人。

有时候卓枫会给沈青青写写信,随便说些别人,不谈自己。沈青青的回信总是那样淡淡的,随便说说自己,不谈别人,偶尔说说高中时候的事情。

“以后别写信了吧,我现在懒的要死,经常要画画,手很累。还是打电话联系吧。”沈青青的最后一封信里的最后一句话卓枫永远都记得。

这句话如同他所想一样,只是他原来不曾表达。现在沈青青说了,不是正中下怀吗?

沈青青在电话里的话总显得那样多,卓枫总是喜欢默默的听着。他喜欢听她的声音,轻轻细细脆脆的。

“怎么总是我一个人在说呀?”有时候沈青青会问他。

“你说话声音好听,当然你就多说点喽。”卓枫笑道。“其实你平时不怎么喜欢说话的,怎么电话里的话这么多。”

“嘻嘻,你不懂,女生都喜欢煲电话粥。象你这样的好听众不多了!”沈青青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嘴角有两个淡淡的梨涡。卓枫很喜欢看她笑的样子。

刘蓝笑起来也很好看,有两个酒涡,深深的。每天清晨卓枫总是起的很早,他从不贪睡,然而刘蓝却总是睡不够,她睡着的时候会带着笑,然后那酒涡就深深的欠在脸上,有点像沈青青。

卓枫从来不在刘蓝面前提起沈青青,在他想来,沈青青不过是一个还算谈得来的朋友。他也从来不在沈青青面前提起刘蓝,他觉得她们是没有交集的,既然没有交集,何必去增加彼此的复杂呢。

寒假快要到的时候,卓枫第一次和刘蓝吵架。因为他与一个女生交往过密,短信频繁而又暧昧,刘蓝的反对他并不在意。于是刘蓝一放假就回家了。

卓枫一个人呆呆的坐在他们的小屋里,曾经的温暖,渐渐的变得冰冷。

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看到,是沈青青。

“放假回不回来?”

“当然了,要回家过年。”

“哦,呵呵。他们今年还要一起吃饭,看你去不去。”

随便聊了聊,然后就各自挂了电话。就是这样的平淡无奇,从前的每一封信,现在的每一个电话。然而竟然也变得熟络起来,自然的不能再自然了。

又是火锅,似乎只有火锅才能烘托出团聚的气氛。

沈青青边上坐着齐歌,另一边坐着赵晨,赵晨边上坐着卓枫。所有的人都在变化,或胖或瘦,或漂亮,比如沈青青。青涩也渐渐褪去了。然而只有沈青青,一脸的青涩,一如平常。卓枫算了一下,沈青青应该20岁了。

还好,大家都还年轻,只是那时的自己,从没意识到。

一顿饭里,沈青青基本没有和卓枫说过话,自然的就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电话是无痕的,连他自己也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真正的曾经熟络过。卓枫突然有些明白,也许沈青青只不过想要一个远远的不会和她的生活有交集的朋友罢了,那样的交往,于人于已都是安全的。

又是卡拉OK,又是沈青青提前离开,又是赵晨送她回去。卓枫有些迷惑,真的是又过了一年吗?

手机响了,是孙颖------他的邻居,一个爱发暧昧短信捉弄人的女孩子。

“你乱发的什么短信呀,叫你不要老跟我开玩笑,我女朋友看到了,现在在跟我生气,都不理我了。”卓枫有点生气。

“呵呵,生气啦?我们那么熟了,你跟你女朋友解释一下嘛,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 孙颖很高兴。卓枫听得出来,有一丝微妙的预感。

然后在他家的小区门口,孙颖果然就在那里等他。

凌晨3点,零下7度。孙颖说,“我好冷。”然后一脸傻笑的看着卓枫。把手伸在他的面前。

“别,我有女朋友的。”卓枫让那手在空气里冰冻着。

“哦,我知道呀。我又没说要做你女朋友。”然后又是一脸傻笑。

卓枫拒绝了那手,却和孙颖并肩走了起来。漫无目的的,在凌晨的街头。

“我要成为别人的女朋友啦。”孙颖的声音很兴奋。

“哦,你那么丑还有人要,真是要替那个人哀悼。”

孙颖狠狠的在卓枫身上捶了几下,但是没生气。又嘿嘿的傻笑了。

卓枫突然觉得孙颖也是个很可爱的女孩,没有沈青青的冷,也没有刘蓝的精明,就是傻傻的,有点让人心疼。这个曾经的邻居,初中的同桌,他们也能叫青梅竹马吧?

卓枫摇摇头,脑子里还有些酒精,他觉得自己是不太清醒的。

“你知道吗?”孙颖停下来,面对着卓枫,脸上写满了认真。

“你知道吗,我喜欢你喜欢了八年。我一直都想要你做我的男朋友。可是我知道没有机会了。我也知道你当我是好朋友,如果我把这些告诉你,可能连好朋友都做 不成了,可是有个男生对我很好,要我做他的女朋友。但是,我还是希望。。。”孙颖很坚定的望着卓枫,“我希望你是我的第一个。”

这世界没有谁离开谁活不下去的。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心里的存在并不能阻止其他人的存在。

有些吃惊,有些感动。呼出的气在孙颖的面前化成白烟,卓枫有点不确定是不是在做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怀里的孙颖却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了。

“我们还是好朋友吗?”孙颖一直醒着,弱弱的问卓枫。

“是吧。”卓枫有些不确定,因为这个时候,再不再是好朋友,不是他说了算了的。既然她还叫自己做好朋友,那么为什么不呢?

卓枫想过,把那间和刘蓝的小屋退掉。当他打开门的时候,刘蓝坐在床上,他走过去,看到她在哭,然后两人相拥在一起。很多事情,不提起,也许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他们仍旧住在那个小小的屋子里,然后又是一年春暖花开。

偶尔还是会有沈青青的电话,通话的时候是那样的熟络,挂掉电话的时候又是那样的苍白。他还是不提刘蓝,她也还是不提自己的感情生活,偶尔说起赵晨,说起赵晨的新女友,偶尔说起某某某。平淡无奇的话题。

再是一年,各自都在忙着各自的生活,写论文,找工作,考研。这个冬天,少有人提起吃饭的事情,于是就在指间中流过了两年。两年里,不知沈青青,不知齐歌,不知赵晨,不知。。。。。甚至,他不知刘蓝。

刘蓝办好了所有的出国手续才跟卓枫说,卓枫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愤怒。刘蓝平静的给了卓枫两条路,一条随她一起去英国,一条是分手。

卓枫甚至都来不及伤心,年轻时候的爱情有结果的,是让人惊奇的;所以,就算没有结果,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刘蓝就这样飞走了,卓枫用了很久的时间才适应这个事实。原来以为日夜相伴不过是为了些什么,或精神或肉体。然而越是有时间思考,越是感觉事实并不是那样, 原来那是爱,刘蓝深深的酒涡就那样烙在了心里,他以为时间可以帮他抹平一点。但时间让那些共同的昨天更深刻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改变了。

工作的工作了,考研的结果也定了,大家都消逝去了所有的青涩。卓枫有点觉得自己苍桑了。他想了想,自己就要二十三了。仍旧很年轻,然而那时的自己还是意识不到的。

夏天的时候,他要去南方工作了。各自有所着落的旧友都有心再出来聚了。还好是夏天,不是冬天,也不似冬天那样的冷,夜那样的漫长。

这一年的夏天,蜀葵疯狂的开放,仿佛在为自己演一出决绝的戏。

赵晨带着他漂亮的女朋友,还有别人,各带着女友或男友。赵晨还是挨着沈青青坐在一起,另一边不再是齐歌,一个女生和齐歌坐在一起。那神情,没有任何人介绍都知道是齐歌的女友。 于是,沈青青一个人就显得那样的落漠。

然而,这一次,向来淡然的脸上居然布满了轻松,倒是大家显得有些局促。虽然分分和和、来来往往看得都那样习以为常,然而这一次,却是有些不同。沈青青和齐歌曾经是那样的登对的一对,所有的人都以为有花开,就会有结果。

赵晨似乎早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他一直很热情的围着沈青青,说东道西,一直没停过口。他是在保护沈青青,卓枫看得清楚,也很认同。不管怎样,曾经的恋人,形同陌路,且有勇气再坐在一起,总算也是件好事。

卓枫觉得,从来没有了解过沈青青。她就是那样的微笑着,什么含意也没有。齐歌看上去也和往前一样,说说笑笑。只是那的女友显然知道他们的过去,脸上带着些尴尬,免强的挂着笑。 这一次大家都有些醉了,卓枫没有喝酒,沈青青也没有喝,她从来不喝。最后,送沈青青回家的任务就交给了卓枫,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

赵晨拥着女友,可是还是很不放心沈青青的安全,“你小子一定要送到呀,送到了打个电话给我。”赵晨的女友显得有点不悦,赵晨也发觉了,加了一名“青青可是认了我当了哥哥的。” “哥哥、妹妹”总是一对暧昧的词。

卓枫也只是笑笑。他觉得这个年纪已经不再适宜用这个词了。

从 前总是有心的一对男女,做恋人的时机与程度又不到,所以以“兄妹”相称,期待着有一天两个人能有一些微妙的发展――这都是卓枫的认识。他也并不真的清楚沈 青青与赵晨之间是不是也有这所谓的暧昧。只是赵晨一直都是个爽快人,他也许只是怕沈青青在旧恋人与人成双成对之时,与自己形单影只的对比下心里难过才总是这 样照顾沈青青吧。 夏天的夜晚点着淡淡的啤酒的味道。这个季节的这个城市是属于小龙虾和啤酒的。沈青青总是安静的笑着,看不出喜怒哀乐。 “不想坐车回去,我们走回去吧。”沈青青提议说。 卓枫倒也乐得奉陪。沈青青话很多,象在电话里一样,不停的说着,偶尔会问问卓枫的意见。卓枫是个健谈的人,但是每次听到沈青青说话的时候,他总是能安静下来,静心的听,他说过,喜欢听她的声音。

沈青青突然停下来,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卓枫楞了一下,“不觉得。干嘛这样问?”

然后沈青青抱着卓枫,哭了。

卓枫很久都没回过神来,突如其来的情况,他想理清思路。沈青青擦着脸,却笑了。松开卓枫,“我只哭过这一次的。不许跟别人说。”

“如果不发生点什么,是不是很对不起我们的故事呀?”卓枫笑着问沈青青。

沈青青捧着卓枫的脸,吻了上去,深深的,长长的。陌生的而熟悉的人。这样突兀的开始,也注定突兀的结束,不是吗?

然后,他们分开了,沈青青只是淡淡的天真的微笑着看着卓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刚才怀中留下的不过是那一年淡淡的啤酒的味道。还有路边,沉默而多语的蜀葵。 一切都是那样的生活。所有时间的流去都叫做秋去春来。新年的阳春时节孙颖打电话跟卓枫说“我要结婚啦,想见见你。”挂掉电话的时候门铃就响了,一开门果然见到孙颖就笑咪咪的站在门口。 孙颖打算给卓枫一个惊喜,没想到门大开的时候卓枫身后站着一个穿睡袍的女人。也许是卓枫给孙颖一个“惊喜”吧。

孙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笑的更灿烂了,“哥,你谈了女朋友也不告诉我!”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卓枫都有点佩服这个个子小小的女生了。

南方城市的夜笼着散不去的尘,蒙在脸上,蒙在心里。

这一次,孙颖只是拉住了卓枫的手,连拥抱都没有,她说:“我好失望呀,想跟你再共渡一晚呢,结果没有机会啦。”

卓枫陪孙颖在侯车大厅里坐了三个小时,孙颖上了火车,头也没回。

卓枫看不到孙颖的脸,挂着泪 ,他只看到了原来自己心里深深处,也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舍。

卓枫想,如果我让她留下,孙颖会为我留下吗?

如果问题没有人去问,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答。,就是那么的确定,没有也许。

卓枫回到家的时候,林丽妮已经脱掉睡袍,躺在沙发上正看电视。“什么时候有个妹妹呀,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卓枫不想回答。她是老板是侄女,和林丽妮在一起,不知道是为了她的美丽的脸,还是为了诱人的身体。或者,更赤裸一些,为了在公司能站住脚。

卓枫有时候都会问自己,这是变相的出卖色相吗?某些方面,男人和女人一样,不是不想出卖,而是没有出卖的机会和资格。当你可以卖个好价格时,为什么不呢?

这世上的男男女女,但凡有些色相的,都会拿来用一下。谁敢说自己没有用过自己的色去换过一丝的好处呢。所以,卓枫以为,自己是无可厚非的了。

人越来越大的时候,人生的目标就越来越容易量化了。现在目标,也许是人生最大的奋斗目标就是房子。于是,每一天的生活,不过是为了日后的房子添个砖加个瓦而已。

赵晨是第一个传出买了房子的人。同学录上,一群人来庆祝。

男人之间是少有常常打电话来联络感情的。卓枫和赵晨就是这样,也许那个高中班里,就算他们是最投契的一对了。偶尔在网上遇到,也只是闲话少许。

也许时间是这世间最残酷的杀手,能灭了一切,爱情也好,友情也好。生活的圈子不同了,面对的压力与环境不同,人都是在变的,变得越来越适应自己的圈子了,于是就与从前的自己越走越远了。

偶尔卓枫回到那个小城出差,约赵晨出来喝个茶。越喝,只是越来越多的淡,就像那茶一样。

然后又是一番感慨。赵晨与女友分了手,齐歌结了婚,某某嫁了人,某某某又如何如何。。。沈青青也嫁了人,不声不响。算了算,卓枫突然想起,自己25岁了。那么沈青青也应该26岁了吧。

卓枫与林丽妮分了手,跳了槽。 房子的目标似乎也越来越近了。他也觉得自己越来越老了。当一切都可以量化的时候,生命也就变得越来越没有了生机。

卓枫在路上闲逛。十月的这一天,天气晴好,却有点冷。他把风衣的领子立了起来,什么时候这个城市温暖的十月,也变的微微寒凉了?

离开学校以后,就从来没想过抬头去看看天,天上有几朵云,天有几分蓝。也许是没有闲时,也许是根本就没了闲情。看完天,再看看地。这个城市不再是那个夏天的城市了,只有浓浓的绿,和雏菊。还有人会记得蜀葵吗?又有几个人能叫得上它的名字?

再次遇到刘兰,卓枫连想都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会在这一天。如果能有一丁点的预感,他会好好的收拾起自己。但是,没有什么是总遂你的意的。

他以为自己会激动,他以为自己会拥抱住她。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留住刘兰……他一直都是这样深刻的以为的―――但是呢,什么都没有,只是相视一笑,像什么都没有一样,“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是呀,谁能想到过自己在某一个时间会遇到谁,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会有什么样的结局?真的就是,过去,就让它过去了。

就像沈青青,就像孙颖,就像林丽妮,就像生命里形形种种与你擦肩而过的人们。过去没有留下,将来也不会留下什么。路过了,就只有空白。

原来那些青春都都只是手里的流沙,一次一次流过去,淡淡的,没有根芽。从来没有握住,也永远没有失去。

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不会有烟花那样的灿烂,但是也不会有幻灭时的悲哀。那么,那些过去的岁月是不是也是一种淡淡的悲哀呢?谁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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